知微俯身,把两张纸对齐,仔细b了b,两条线在某一小节上几乎完全重合。他抬眼道:「节拍对上了。」语气平淡却带一丝确认的快感。
顾青岭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露气。「把昨夜听来的声,写在前册。」他指的是那本《语象声纹·短句对照表》。「梦里那几个音节,记在第二册。」
知远点头,拿起《梦语记录册》,在「梦象语」一栏写上:「一短、一短、一长;似呼名。」
「第三本呢?」知微问。
「第三本由我来。」顾青岭把纸摊开,手指沿着线走:「这叫语象图钥。把声的走法画出来——以後看到这样的节奏,就知道它在说我在。」他顿了顿,笑了笑:「或者,说我听见你了。」
正说着,墙边的语纹回响器忽然微震,石腔里传出极轻的一声「嗡」,不似风,也不似人声,更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答了一句:「嗯。」
三人对望,谁也没出声。
沈孤岳走过去,把手放在石腔上,震感已极微。
顾青岭却微微一笑,低声道:「它回了。」
柳庚元拄着杖来祠堂登簿,带来三处结界点的近况。「南溪那边的石槽已嵌好,气走得顺;北林口的导槽还差一角,风道太宽,得再补一层细纹;西丘口昨夜试过回流,声已平,但节拍还没完全合上。」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东坡仓那头,你布的听语鼓已稳,气过屋心时会轻嗡一声,看来真成了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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