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岭起身迎上，双手接过簿册，神情恭敬：「辛苦长老了，这几处若能稳住，环气就算有了骨架。」他翻开簿页检查标记，又略作思索：「北林口那角我明日去看，若风势太散，或可在槽外再补一圈细振槽，助它合拍。」
柳庚元颔首：「可行。你们年轻人懂这些理，只要做得稳，我们老的就放心。」他笑了笑，语气仍带叮咛：「但气这东西，有它自己的步子，别催，让它自己走。」
顾青岭垂手应声：「记下了。」他又补了一句，语气诚恳：「我会再请长老看一次图，若有不妥，还望再指正。」
柳庚元笑着摆手：「有这心就好。」
顾青岭这才将三本册子封页，恭敬地压上祠堂封印。语气平稳而柔：「这件事，不是我们在教灵流说话——是我们先学会怎麽听。」
窗外，孩子们的晨读声一段段传进来，清清的、短短的，像昨夜那口回来的长气被分成了许多小节。那声音与石腔里的微震渐渐重叠，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人声在学气，还是气在学人。
小六坐在窗边，手里捏着正要贴上的小纸签，抬头对顾青岭笑了一下——没说话，却像把一句话从眼睛里递了过来。
顾青岭会意，伸手把那签贴在册角的空白处，写上：「界印为身，听流成环。」【内心OS】——我们把声音放回人群里，让它在日常里长出含义。若灵流真有记忆，这村终有一天会说出属於自己的语言。
????异气日志第020-1号
日期：山河末纪06年8月12日～山河末纪06年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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