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散,留下孩子们在阶前排成一列。
顾青岭轻声吩咐:「小六,你带学堂的去抄录。知悦,帮他们对声。知行,你记时间;知远,统一抄成册。」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记得,不论梦里听见什麽,先记,不判断。这是第一课。」
孩子们齐声应「是」,有人已开始在纸上描那些像风、像水、又像母亲低语的声音。
顾青岭低头看着那些被孩子写下的句子,有的只有两个字:「回家」、有的只是三个圈:「嗡、嗡、嗡」,他默默在旁注记:「梦象不乱,声脉稳定,拟应反应自然。」
沈孤岳在一旁抄录数据,抬眼看他:「你这词典,要多久编完?」
顾青岭笑:「字典哪有完的一天?只要气还在学我们,我们就得一直学它。」
那晚之後,村里的气声终於静了几分,只有祠堂的语纹回响器偶尔发出低低的震鸣,像在远处重覆人说过的话。
天还没全亮,祠堂的门微掩着。内室里只亮着一盏灯,光晕落在桌案上,像雾气在呼x1。
知远把昨天的纸页摊开,炭笔在边角划了三个小记号。知微捧着本子进来,指尖还有昨晚翻页留下的墨痕。
「这一段放在前头。」知远把一张画着波线的纸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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