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低声补充：「要标上时间，哪天、什麽时辰，也要记上。」
顾青岭笑道：「很好。梦语册会统一登录，不问真假，只求留痕。」
沈孤岳把笔递给几个年长的学童：「你们写字稳，先学着记别人的梦。别写长话，只写谁听、听到什麽、何时何地。」
小六挨近那些孩子，压低声音教他们：「听不懂的地方，就画个圈，等顾爹来问。」
知悦在旁边补一句：「画圈也行，我会帮你们查对照表，梦语里的声音有些会重。」几个孩子连连点头。
顾青岭看着人群，语气放得更柔：「要是梦里听见了声音，不必惊。那是气在问你话——我们要学会回它。」
他转身对柳五仁道：「祠堂的梦语册先立，学堂那边，我会再编一份教材。」
「教材？」柳五仁略显惊讶。
「是。」顾青岭点头，「叫初阶拟象词典。先从昨夜孩子们的梦语开始，把那些反覆出现的音、象和语调整理出来。条目可依五项记录：观测者、触发者、拟应反应、语义疑点、是否需重测。这样以後要观测新现象，就能对照参看，不再凭印象。每一条都要有人记、有人审、有人再验。」
柳五仁听完，长长吐了一口气：「这样好，既让人心定，又能学点东西。」他转身对村民道：「昨夜做梦的都去学堂报一报，别乱说，记下来就成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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