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岭微微点头：「气在学人，人也在学气……」他望着远处导气仓的方向，声音低沉，「声能入梦，也能改梦。这一现象得立刻记录。」
沈孤岳：「用梦语记录册？」
顾青岭：「扩编。加附页，分梦响语应两栏。先记谁听见、何时梦、梦里说了什麽，再录气声。」他顿了顿，补一句：「这不是观测，而是防误记。若气真会回人声，我们得先记清它说了什麽。」
沈孤岳点头，神情冷定：「我去抄测盘，你去起册。明早祠堂会合，记录全村梦语。」
顾青岭望着村口的风，声音极轻：「气有声，人有梦——只要记得谁先开口，就不怕忘。」
翌日一早，村内仍笼着一层淡雾。祠堂前挤满了人，孩子靠在大人怀里，神情倦怠。有人小声问：「昨夜那声还会再来吗？」也有人担心：「是不是我们梦太多，把气惹乱了？」
顾青岭走上前，语气沉稳：「昨夜的气声不是灾，是气在学我们。梦里听见名字，不是被叫走，而是气在回应你的呼x1。它记得我们的声，我们也该记得它的节拍。」
他请沈孤岳打开测盘，让村人亲眼看见波纹稳定地往返。那条光线上下起伏，如同人的心跳。孩子们目不转睛，屋内的气息渐渐安稳。
「从今天起，梦里听见的话，都可记下来，别怕。要是听不懂，就让学堂的孩子帮你记。」
他指向一旁的桌案，上面已放好三叠空册。小六站在一边，正仔细b对笔页：「这边写谁听见、这边写听到什麽，这样排b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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