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吐了口气,把壶递给知远:「走吧,回家。」日头落尽,村里家家户户渐渐亮起灯火。顾青岭抱着木盒,觉得肩膀b早晨沉了好几分。可那面墙里头的寂静,似乎也b早晨安静了一些。
就像它在等,等下一次有人肯开口,问它一句话。
回到宅子,院门一关,外头的议论声就像被薄薄一层墙隔住,听不真切。屋里点了两盏灯,光sE暖h,映得孩子们脸上终於褪了些疲sE。
饭後,知远和知行先去厢房收拾仪器,知悦靠在桌边,抱着炭笔,一脸撑着不肯睡。石蛋被留在屋里,两手拢着一个茶碗,望着灯火不吭声。
「你要先回去吗?」顾青岭问他。
石蛋愣了愣,摇头:「我阿婆说,要等这边完了,我再回去。」
「好。」顾青岭点头,没再多问,只把木盒放到桌上,取出那一叠声纹描线图,一张张理好。每翻一页,手指都在边上轻轻抹过,像怕哪一笔会不见。
知微搬了个小凳,坐在他旁边,低声问:「爹,那婆婆喊的那句……墙为什麽亮得那麽久?」
「因为它记得。」顾青岭语调平静,「或者说,它愿意把那句话留住。」
「那我们喊的,它也会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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