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愣了一下，不再反驳，只是转开脸不说话。
顾青岭站在桌边，把一张张声纹描线图摊平，指尖缓慢划过那些歪斜的纹路。有的纹路只留半截，有的整整齐齐像刀刻。他盯着看了很久，才轻轻收回手。【内心OS】——三个月。顶多三个月的平静。到那时，它会不会连我们没说出口的声音也一并学去？
他抬起头，瞧见知悦正悄悄观察自己，便柔声说：「要回去的先回去，剩下的我来收。」
「我不累。」知悦轻声答，两只手仍抱着炭笔不肯松。
知远看了妹妹一眼，没有劝，只弯腰拿起最後一张记录纸，对父亲道：「要不要先把人声记忆那部分抄一份副本？要是弄丢了……」
「抄。」顾青岭点头，「先留两份，一份放祠堂，一份带回宅里。」
「好。」知远小心把纸收进木匣，眼神一瞬不瞬看着那面已经暗下来的墙。
石蛋一直缩在门口，终於忍不住小声问：「顾叔……以後我还能来喊吗？」
「能。」顾青岭看着他，语气很平淡，却b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你想说什麽，都能说。」
石蛋抿抿嘴，终於重重点了头，退到小六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靠着门框，谁也没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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