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岭放下竹篮,坐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明白,原先那个顾青岭,也许在最後一刻,想的也不过就是这几张小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还有一点黑黑的炭灰。刚刚描过的那些纹路,像是某种提醒,提醒他这个世界远不只是乱世或贫苦,还有许多看不见的东西。
他深深x1了一口气,心里慢慢地冒出一种不太熟悉的笃定。从前他以为自己只是借住在这副身T里,总有一天会分得清「林昱辰」和「顾青岭」。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也许再分也分不开了。【内心OS】——不管这名字原来属於谁,从今以後,这四个孩子叫我爹,就是我的事了。
他伸手,抹去掌心最後一点炭灰,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顾青岭。」
念出口时,x口还是有点闷,却不再那麽陌生。他把屋门轻轻关上,抬头看见夜sE里,远远的祠堂方向似乎又浮起一点白雾。那雾不动,也不散,静静挂在那里,像在等着谁去看。
顾青岭没再去想,转身回屋,把门锁好。灯光摇了摇,四个孩子睡得安稳。
他心口终於落下来一块。就算什麽异气在外头,他也要先把这屋里的日子守住。
回到屋里,四个孩子都睡熟了。知悦抱着布娃娃,还在轻轻磨牙,知远睡得最安稳,呼x1均匀。
顾青岭轻手轻脚把门关好,走到墙边那只矮桌前,m0出一卷粗纸和一支炭笔。灯火在桌面上摇动,影子也跟着跳来跳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