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述之并没有被五花大绑……他不通武艺,绑与不绑,差别不大。
他便端起酒盅一饮而尽,轻舒一口气,而后好奇道:“你问这事做甚?”
“出京之时,被人追杀,身负重伤,没了记忆,那是仇家,不能不报,我有线索后便该去江湖查,也不会在朝廷多待,因此也就没什么机会染指你那江山……也合你心意,所以如实说吧。”
赵无眠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微微颔首,抿了一口所谓的‘满堂花醉’……好不好喝不知道,但劲儿挺大,再喝得醉,只得作罢。
洛述之眉梢蹙起,眼里稍显错愕,“你失忆后,还敢牵扯进此等国本之事?”
“世上还有比朝廷更高效的情报机构吗?”
倒也是,洛述之自知赵无眠此人浑身是胆,投资洛朝烟,的确是高风险,却高回报,有当朝天子站在身后,什么事儿都能方便些。
但洛述之想了想,却是道:
“我在靖难成功入京后,便再没出过京,对江湖不甚了解,却也知有些时候,江湖反而比朝堂更容易处理事,
便如江南漕运,那些来往船帮,不服管教,以朝廷的身份去介入征税,不仅难收,还要被骂一句朝廷鹰犬,便是我等武力降服,最终也只会落得个漕运衰落的下场,江湖人大多求个面子,即便有时心底怕你,面上还是一副瞧不起朝廷的模样,也便吃软不吃硬,
因此若是以本地帮派为首,借他们的手征税,那些船帮反而会老实交钱求个水路安稳,此乃千百年来的江湖规矩,便是前朝时,也是如此,非一人一朝之力所能更改,所以朝中势力是一方面,江湖势力又是另一方面,黑白两道通吃,才是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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