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酒儿总在春天来,因为若入冬才来买酒,怕是便不能在年关前赶回临安了。
因此他记得很清楚,酒家那朱红栏杆,淡青酒帘,四面红花,凌空浮翠。
距离赵无眠上一次来这酒家,已过去十年,物是人非,但他依旧记得路。
很快,一座在风雪中屹立的屋舍落入他的眼帘。
四周红花已被白雪覆盖,满天浮翠也成了皑皑飞雪,但朱红栏杆不变,淡青酒帘依旧随风飘荡,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他还记得,酒儿身着白衣,手里提着酒,倚在栏杆前,同他笑着说自己从前在燕云遇见的江湖趣事。
一切与赵无眠记忆中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如今只有他独身来此。
不来喝酒,是为杀人。
他知道,以莫惊雪那酒鬼脾性,方圆百里,哪家的酒最好喝,他定然不出几天便刺探得一清二楚。
酒家门前,有淡淡足印,虽被积雪掩埋,但依旧能看出几分痕迹。
按理说,哪怕是大雪天,这处酒家依旧会有过往的江湖客落脚,喝酒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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