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期远睁开眼睛,又咳出一口血,双目稍显无神,望着夜空黑云与细密雨丝,低声道:
“当初在太原,我教你天罗枪,是因为我知道,此去太原与乌达木厮杀一场,我未必能活,你习武天赋极高又不乏侠肝义胆,未来定是江湖顶尖。”
“而我辈江湖中人,一生所求不过‘名声’‘侠义’‘传承’……我作为枪魁,不缺名声,辈子所行所举,更称得上一个‘侠’字,仅有这‘传承’二字……”
陈期远顿了顿,继而语气复杂道:
“无极天青黄不接后继无人,堂堂三宗六派之一,门下连个元魁都没有,单靠我,尚可风光几十年……不过宗门此等俗世身外之物,我也不甚在乎,但我的武功,不能不管……可惜,唉,偏偏那个人是你。”
赵无眠知道陈期远的意思,自创的武功被他改良,超越,作为‘师父’,陈期远理应是欣慰的。
可赵无眠并非陈期远的弟子,相反,他是杀父仇人的枕边人……这种身份上的落差,反而让他失了心气。
没有比仇人用他的武功打败他这种事,更让一个武夫心挫的了。
赵无眠抬手用手背抹去嘴角鲜血,“所以你就认输了?这可不像你……”
“放你娘的狗屁,认输归认输,但老子又没想死……今晚你用天罗枪败我,归根结底不过我本事不够,技不如人,待回去,我自会精良枪法……”
陈期远眼一横,挺起身子,骂了几句脏话,继而又似失了力气,躺了回去,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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