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带下去。”沈聿微微侧头,声音冷得掉冰渣,“请大夫看看。”
两个穿着沈家深色劲装的护卫立刻上前,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们的手如同铁钳,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晓晓瘦弱的胳膊。林晓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徒劳地挣扎着,双腿胡乱地蹬踹,沾满泥水的鞋子在光洁的青砖上留下狼狈的痕迹。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沈聿!你不得好死!你们林家……林崇山!老匹夫!你看着!下一个就是你!你们都要遭报应!姐姐……姐姐啊……”她的哭骂声被强行拖离灵堂,越来越远,最终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彻底吞没,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证据”和灵堂内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沉重的乌木棺盖,在司仪再次响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唱喏声中,终于被彻底合拢。沉闷的撞击声,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沈聿的目光扫过那几件散落在地上的旧物,仿佛只是扫过几粒碍眼的尘埃。他微微抬了抬下颌,示意旁边的管事。
穿着深灰长衫、一脸精明的沈家管事沈忠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上前,动作麻利地将那些照片、绣品、旧荷包一一捡起。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抹去痕迹的漠然。那些承载着林晓晓全部绝望和指控的物件,被他随意地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宽大的袖袋里,如同处理一堆无用的垃圾。
雨,还在下。敲打着屋瓦,敲打着庭院里枯败的芭蕉叶,也敲打着人心深处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灵堂内烛火跳跃,在沈聿毫无表情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细长而扭曲,无声地烙印在冰冷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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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晓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般咚咚作响,震得耳膜嗡嗡直响。喉咙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吞咽都像吞下粗糙的沙砾。眼前一片模糊,只有窗外渗进来的、惨淡稀薄的月光,勾勒出房间里简陋家具模糊的轮廓。
又是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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