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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再次笼罩沈府。沈聿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巨大的书案上,那幅云海孤峰图依旧摊开着。画中那个女子的背影,在明亮的烛光下,线条显得更加清晰,那份孤寂与悲凉也更加触目惊心。
沈聿没有坐在书案后。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身姿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湿冷的空气依旧无孔不入。他手里拿着那张空白的婚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虚无。
门被轻轻叩响。“家主,林崇山林老来了。”沈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恭敬。
沈聿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冷锐。他将婚书随手塞进书案一叠文件之下,转过身,脸上所有的疲惫和困惑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家主应有的、深不可测的威严。“请。”
书房门打开。林崇山穿着一身深褐色团花绸缎长袍,拄着一根光滑的紫檀木手杖,缓步走了进来。他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眼神却精明得像能洞穿人心。他身后跟着一个沉默寡言、气息沉稳的中年随从。
“聿儿,这么晚还来叨扰,实在是事出紧急,还望见谅啊。”林崇山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关切。
“叔公言重了。请坐。”沈聿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示意沈忠上茶。两人分主客落座。
沈忠奉上热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好房门。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林崇山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沫,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聿儿,最近府里……似乎不太平静?我听说,有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疯丫头,在晚儿的葬礼上闹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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