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一个无关紧要的疯子,胡言乱语罢了。已经处置了,叔公不必挂心。”
“哦?处置了?”林崇山抬起眼皮,那双精明的眼睛透过氤氲的热气,锐利地扫过沈聿的脸,似乎想从中捕捉到一丝异样,“聿儿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这疯丫头口口声声说什么‘林家二小姐’,还扯到晚儿身上……听着实在膈应。晚儿是我林家唯一的明珠,她的身后名,可容不得半点污损。”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丝沉重的忧虑:“聿儿,你也知道,当年晚儿……唉,走得突然,连个尸骨都没寻回。我们两家,都承受了巨大的悲痛。如今十年快到了,那些压下去的东西,最近又有些蠢蠢欲动的迹象……沈家那些生意上的对头,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又开始不安分了。这沈林两家的气运,似乎……又开始不稳了。”
沈聿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气运不稳?又是这个玄之又玄的说辞。他从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十年前林家危机、沈家产业接连受挫、以及林晚诡异的“意外失踪”后,两家迅速恢复元气却是不争的事实。而林崇山,就是当年力挽狂澜、提出“非常之法”的关键人物。
“叔公的意思是?”沈聿抬起眼,目光深邃如寒潭,直视着林崇山。
林崇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聿儿,你我两家世代交好,荣辱与共。当年晚儿福薄……未能继续为两家维系这份气运。如今,危机再现,为了沈林两族的百年基业,为了这上下千百口人的生计,我们……需要再次做出必要的牺牲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这次,必须是一个血脉相连、命格相契的人。唯有至亲骨血的献祭,才能平息那无形之力的反噬,换取下一个十年的安稳。”他浑浊的眼珠紧紧盯着沈聿,一字一顿,“那个疯丫头……林晓晓……她的命格,经过高人推算,与晚儿当年……极其相似。她,就是最合适的祭品。”
“轰隆——!”
窗外,一道无声的惊雷仿佛在沈聿的脑海中炸开!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林崇山如此赤裸裸、如此冠冕堂皇地说出要将林晓晓当作祭品时,一股冰冷的、混杂着厌恶和荒谬的怒火,还是瞬间席卷了他的胸腔!
“荒谬!”沈聿猛地放下茶杯,杯底与紫檀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林崇山,“叔公,我敬你是长辈。但此等无稽之谈,休要再提!沈家的基业,不需要靠牺牲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来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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