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延龄伏在地上,感受到皇帝的暴怒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官帽下的鬓角更是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他已经明白这会儿无论是任何狡辩,都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只能不断磕头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老臣……老臣一时糊涂,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求陛下看在臣多年……”
他是从落魄书生熬到今日的,位高权重之时没能守住初心。
“多年什么?”
赵翊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他来回踱了几步压抑着自己愤怒。
“看在多年情分?看在你是朕的潜邸旧臣?崔延龄,你太让朕失望了,你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没有喊崔先生。
崔延龄的心凉了半截。
殿内寂静得落根针都能听到,只有皇帝的脚步声与崔延龄慌乱的呼吸,还有潘怀民的抽泣声。
良久。
赵翊停下脚步声音低沉下来:“潘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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