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浓稠的黑暗将十六铺码头裹得严严实实。
只有零星几盏马灯在风中摇晃,昏黄的光晕里,成群的蚊虫疯狂扑腾。
二十多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行进着,皮鞋踏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噗嗒”声。
队伍中央,两个壮汉抬着一副简易担架。
担架上躺着的人面色惨白如纸,背上的伤口进行了包扎,但依然有血渍浸透,斑斑血迹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黑褐色。
正是白天在李海波他们手里受尽折磨的老汉奸标爷张红标。
此刻的他双眼紧闭,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那艘客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巨大的黑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队伍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登上客船,很快便消失在船舱深处,只留下空荡荡的码头,和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破帆布。
晨光熹微,薄雾还在弄堂的灰墙上蜿蜒游走。
李海波顶着一头乱发推开斑驳的木门,铜门环撞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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