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贵忽然压低声音,肥厚的身躯前倾,西装领口几乎要撑裂:“不瞒你们说,供海仓读书那阵,家里真是揭不开锅。
后厨扫出来的煤渣都得仔细筛三遍,就为了省那点煤钱。但只要想到他以后能出人头地,再苦都值了!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当然,一个好汉三个帮,平时还得请几位多多关照哇!”
觥筹交错间,余大贵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江湖。
几杯酒下肚,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述说着自己的创业史。
从醉仙楼当学徒,说到酒楼刚开张时被地痞勒索的惊险,再到如今盘下整个酒楼的风光。
说到动情处,连儿子于海昌六岁尿裤子被同学笑话的糗事都抖了出来,逗得满座哄笑。
李海波等人坐在下首,时不时应和两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而涉谷曹长全然不顾吃相,筷子翻飞间,酱肘子、醉虾源源不断送进嘴里,油渍溅在笔挺的军装领口也浑然不觉。
他本就听不太懂带着吴侬软语腔调的上海话,只闷头大快朵颐,活像饿了三日的丧家之犬。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