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俗语说,“一碗水端平”,目的是避免水泼洒出来。而陆子衿手上的玻璃杯无水泼洒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又端平了。
不等江暮染做出回答,陆子衿的手腕再次翻动,玻璃杯和水倾斜的幅度更大了,水几乎就在玻璃杯口的边缘。“现在呢?”
再次没等江暮染回应,陆子衿又将玻璃杯四平八稳放在桌上,水波荡漾,却会恢复到最平衡的状态。
江暮染盯着玻璃杯看了足足一分钟,忽然拍掌大笑,“好,我答应你。”
陆子衿微微颔首,像是满意,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不过,既然我们是全天候合作伙伴关系,这杯水应该这样放才合理———”江暮染抬起玻璃杯的一角,往下面垫了朵花瓶里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水面维持在一个倾斜却平衡的位置。她满意一笑,抬头烂漫道,“姐姐,就算你要一碗水端平,也要偏心我一点点。”
陆子衿想,自己还不够偏心吗?
江暮染却想,陆子衿一面用文重讨她的好,现在又要用自己去讨文重的好———什么杀鸡儆猴,猴都打了,还需要杀鸡威慑猴吗?应当是杀鸡告诉猴,打你是为了救你,挨一顿打总比不能人道好吧?
说到底,陆子衿是在告诉她,就算她心有偏袒,最终也会把一碗水端平———她在做坏事,却不会做坏人。
两面派到坦坦荡荡的地步,却又让江暮染说不出一个“不”字。
她的确可以拒绝陆子衿的提议。可她愿意拒绝吗?她已经干了坏事,做了恶人,道歉是不可能道歉,只有横了一条心彻底和文重势不两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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