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周身覆盖着复杂的冷却管道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传感器,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核心的真空腔体正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倪老,这位年近八旬的泰斗,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但花白的头发下,眼袋深重,皱纹里刻满了疲惫。
他佝偻着腰,布满老年斑的双手稳稳地托着一块刚刚从光刻机上取下的晶圆,凑近高倍电子显微镜的目镜。
他的动作缓慢而精确,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屏幕上,纳米级的世界在眼前铺开。纵横交错的电路图案在硅基板上延伸,精细到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在某个关键的连接节点处,显微镜视野下清晰地显示出一片细微的、不规则的烧蚀痕迹——一道死亡般的“黑线”。
“又失败了。”
倪老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缓缓直起身,摘下老花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连续三十六个小时钉在这台机器旁,他的体力已逼近极限,但眼神里的火焰却烧得更旺。
这该死的、逼近物理极限的1纳米节点,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倪老!”一个同样沙哑声音响起。凯文,这个团队里最富冲劲的天才,此时也已经年仅六旬,他顶着鸟窝般的乱发,手里挥舞着刚从超级计算机跑出来的模拟数据报告,几乎是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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