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
客栈里的灯,只剩一盏。
西域商人的尸体倒在棋盘旁,七窍渗出的黑血已凝固成冰。
他的手指仍扣着一枚白子,仿佛临死前还想下完这盘棋。
柳墨的断剑横在阿雪的咽喉前三寸,阿雪的银簪抵在柳墨的心口。
两人都没动。
因为老周的铜烟锅,正抵在两人的后颈上。
“江湖人最忌讳两件事。”老周的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石,“第一,在别人的地盘杀人。”
铜烟锅微微前压,火星烫在柳墨的衣领上,烧出一个小洞。
“第二——”老周顿了顿,“杀完人,还不擦干净手。”
阿雪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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