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鹅毛般的雪片砸在窗棂上,像无数冤魂在叩门。
边城客栈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昏黄的光晕里,掌柜老周正用铜烟锅敲着柜台。
烟锅里塞着关东产的旱烟,每敲一下,就迸出几点猩红的火星。
“要下三天三夜哩。”他对着空荡荡的堂厅自言自语,铜烟锅在柜台青石板上磕出规律的声响。
突然停顿——西北角的灯笼灭了。
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
寒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先映入老周眼帘的是半截断剑。
剑身从檀木鞘里露出三寸,缺口处泛着青芒,像毒蛇的断牙。
握剑的手苍白修长,袖口却沾着发黑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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