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陈氏寡妇
腊月廿三，小年。
林小川正蹲在院子里帮他娘包饺子，刘公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林兄！快快快！西街陈寡妇疯了！」
林小川手里那个饺子差点掉地上：「什麽叫疯了？」
「她……她跑到街上，脱了衣服，又哭又笑，说什麽……什麽她丈夫来接她了……」
林小川把饺子往案板上一扔，擦了把手就往外跑。
陈寡妇他认识。丈夫去年在河里淹Si的，留下一个六岁的儿子。她平时安安静静的，靠帮人洗衣裳过日子，怎麽突然就疯了？
到了西街，陈寡妇家的院子门口围了一圈人。她光着脚站在院子里，头发披散着，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冷得直哆嗦，但嘴里还在唱——
「郎君啊——你莫走——河上风大——你回头——」
声音尖利，调子忽高忽低，像是哭又像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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