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工业区的这条主路，灰扑扑的。岔出去的小巷更偏，又窄又旧。
一辆崭新的黑色A8，值几百万，就堵在巷口停着。车身锃亮得像面镜子，衬着巷子里的灰墙和地上的油污斑点，扎眼得很。
偶尔有破旧的小货车或三轮，“突突突……”冒着黑烟开过。
每辆车经过这辆微微晃动的豪车，都不由得慢下半拍。司机们斜眼瞟着，好奇又疑惑地打量着这格格不入的景象。
顾城那辆撞瘪了车头的宝马，远远停在巷口对面的路边。他一手死死攥着手机，一手把方向盘抓得死紧，捏得指关节都发白了。
车子一路追到这里，突然熄火，彻底趴窝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妈妈那辆奥迪A8。
还没来得及下车，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妈妈的声音带着强压着的喘息：“小城……你先去工厂等我……”
话没说完，电话就挂了，根本不给他问的机会。
顾城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十几步外巷口那辆轻轻晃动的A8。
“操！又是这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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