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离晚宴开启还有好一会。
父亲破天荒地特意问小钟,她要不要一块去,现在她也大了,家里的事应该知道些。
小钟此行本就意在增长见识,自是欣然答应,小心翼翼地对着镜子调整仪态,端起架子,整装待发,不断对自己说:就当是锻炼,人一生中总要面临许多不喜欢又逃不开的事,迟早该习惯。
但她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
真正对上生意场里的人精,看见她们涂抹着浓艳的妆容,笑面相迎,各怀鬼胎,简直像一张张画皮。
笑声精打细算成三分熟,一毫不多,一毫不少。
无论怎样粉饰得松弛而自然,谁对谁有所企图,谁表面恭维实则看不上谁,该显而易见的仍旧一目了然。
小钟听不懂夹混英文的商业黑话,但若话题换到生活,她们关注的事又实在俗不可耐。
宴会才开场,她就已经疲倦得撑不下去。
真实的宴会与她在里想象出来的不一样。
眼花缭乱、五光十色的繁华都像罩着一层浊重的滤镜,灰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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