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的实在是太晚了,晚到方少忍不住给她的室友发了消息,室友给她连着打了几个电话,才发现她手机关机了。
那些原本来凑热闹的人,有的已经不在包厢里了——有几个带了女伴的,早在无聊的时候就相约去了舞池或者另一个包间,剩下的几个男生也都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里,有人在抽烟,有人在打牌,几乎没人朝门这边看。
沈鹊迟疑着站在原地,刚准备出声,就听见靠门位置传来一声粗声大气的招呼:“哎,你放个尿怎么这么久,三缺一呢,快点儿,别磨蹭——”
那人没抬头,显然以为是他兄弟回来了。可喊完没人动,他才有些不耐烦地偏头看了一眼,目光刚转过去,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情顿时收了几分。
怎么进来的是个没见过的女的,还是个贼漂亮的女的。
他原本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胳膊收了回来,下意识掐灭了手里的烟,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灯光从斜上方落下,把她的轮廓染得柔软又朦胧。
她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男款西装外套,肩膀空空荡荡,衣摆几乎要垂到膝盖,像是仓促间随手披上的。
那件外套遮住了她大半个上半身,却越发显得她的腿细长笔直,线条漂亮得过分。
眼睫上还挂着风里带来的凉意。脸颊因为风吹和走太久略微泛红,连耳尖都是粉的,像熟透了的桃子皮。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因为适应光线略显空茫,就更衬得一副冷淡无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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