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戏里的人忘了，这戏早已没人看了。
荒唐、费钱、徒劳。
这样的仪式，在一个受过良好高等教育、受雇於跨国财团的分析师眼中，连「参与」都不值得讨论。他们把几代人的时间和钱财投入那场祭仪，却从不去问：换来了什麽？除了不断重复的仪轨，还剩什麽？
他想嘲弄，却只觉得口乾舌燥，伸手去端桌上那杯咖啡，杯沿擦到嘴唇，玻璃的凉感带着一阵清晰的什麽——
那一瞬，他才惊觉，自己的手，竟是不稳的。
他感到有些冷，却不是因为空调。
方回猛地放下杯子，玻璃与桌面碰撞，短促而沉闷。他下意识抬手，拇指指腹顺着下巴轻蹭过去，碰触到那道极浅的疤。伤口早已癒合，几乎不可见，但指尖能准确找到它。触感平滑，没有凹陷，没有sE差，但他能记起那一瞬间的疼痛。
当年，他不过六七岁，从後山斜坡上滑落，脸朝下撞在一块隐在落叶下的石棱上。
他记得自己脸埋在泥地里，嘴唇碰到Sh叶，鼻尖嗅到雨水、腐烂、Sh苔与野草的气味。那不是普通的土腥，而是山林深处才能积淀出的沉气，埋了很多东西，又经历太多场雨才释出的气息。如今，当鼻端再度捕捉到那GU气味，他的胃便做出反应。
信纸的味道，与那时泥土里弥漫的气息重叠起来：腐落的叶，Sh透的木，香灰般的微甜，甚至一丝陈年牲血乾涸後的腥气。
他猛地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
那条暗灰条纹领带，平日系得一丝不苟，如今却像一条盘在喉间的绳索，越是挣扎，勒得越紧。他扯了两下，结节松开，喘了一口气，才发现背脊已微微出汗。冷风从天花板通风口吹落，擦过他的後颈，带起一层细微的颤意，如蛇信T1aN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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