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琼却是一副不屑模样:“素月小姐,此事你不问起,我也倒要找你说道一二,那商家本自北方而来,得了你恩惠做了这江南米行的魁首也就罢了,如今就因我拒了小儿辈间的婚事,便要跨过我沉家百年所营的漕运,自行运送粮草,素月小姐也不多加阻拦,此次虽是不涉及我沉家漕运,可沉某闻得前方战事吃紧,也是心中不忍啊。”
素月见他如此冠冕堂皇,倒像是筹备已久的说辞,心中倒也笃定几分,起身便道:“素月想来,商家经此一役,想必是不敢打这江南漕运的主意,商家沉家还是和睦一些为好,素月虽无一官半职,但也能举荐沉家为皇商,沉家主眼下虽已掌控了江南,可若是我南朝北进之后的事可曾想过?”
“之后的事?”沉琼偏安一隅,却是未曾想过这些。
“江北虽是河流较少,比不得江南水乡,可若是大明一统,以我和小姐的想法,将来,是要开海的。”
“开海!”沉琼惊得站了起来,这“开海”一词几乎失传已久,自前朝皇帝时常有倭寇滋扰,又有沿海乱民私相交易,致使海政混乱,前朝皇帝一怒之下便设了这海禁,故而他这掌管江南漕运的沉家家主一直被陆家所压,如若是真的开了海……沉琼只觉数不尽的真金白银要流入他沉家的财库之中,一时竟是妄想起来。
“沉家主?”素月轻轻一唤,这才让沉琼回过神来,见素月却已起身,不由问道:“素月小姐怎不多待片刻?”
素月微微一笑:“素月事务繁杂,却是该走了,此次来还有一言相劝,”见沉琼认真的迎上前来,她这才一字一句的道出此行之目的:“近十日内,我会再押送粮草前赴寿春,素月不希望再出现任何阻挠。”
望着素月渐渐远去的身影,沉琼耳边还浮现着她临走之时所提到的开海,不由又想起她那声色冰冷的忠告,沉琼只觉心中一阵动摇,也不起身,便一直坐在座上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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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城外尸横累累,双方拉开阵型的全力一战,终究是以唐军的撤退而告终,虽是得胜,但惊雪的脸上并无轻松之意,此战她并未动用“饮血”,是有意试探这唐军的虚实,可这唐军阵法有序,数万人的战役依然能运转自如,此战若非是惊雪亲至,怕是要一败涂地了,可是即便是让唐军退了兵,可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寿春城守军较之唐军本就不多,这般消耗,终究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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