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这些都是襄阳府逃难来的。”小二回复,“七日前就见着了,初始也没多少。镇上的人见着心软,都会给些吃的。只是每日都有增加,越来越多,今日怕是有三四百人了。我们自己都吃不跑,哪还有余粮接济。”
“可有饿死的?”宁潇蘅问。
小二抬头瞅了瞅,指着茶铺斜对面,一个依靠着石壁躺下的人,道:“那名女子怀中的小孩便是,今早天未亮就饿死了,呃…也许夜里就死了。女人哭了一早上,哭晕两三次,醒来就哭。后来哭得实在没力气,在那处躺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动一下,只怕是也死了。哦对了。”
小二指向女人身前相隔约摸半丈的泥地上,一只趴着的小人说:“那女娃许是她的女儿,三四岁,买了两天,没人买。白送也没人要。半个时辰前还见着抬了下头,这下趴在不动,不晓得是不是也饿死了。”
师兄弟二人继续品茶吃糕,目光却都默默关注着街边躺着的女人与她的女人。
约摸一刻钟之后,三个灾民,两男一女,撑着身子走向一动不动的母女二人。
其中妇人蹲在女人身边,先是瞧了眼被抱在怀中,死去多时的男娃,伸手摸到女人鼻孔前。
“呀,她还活着。”妇人叫唤道。
“滚开,别动我娘。”
一道尖利的声音大叫,吓得妇人与另两个男子缩了缩身子。
小女孩使力朝自己母亲爬去,一双漆黑的眸子怒视着图谋不轨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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