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舟不知道什麽时候结束了和那位教授的交谈，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矿泉水。夕yAn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sE。他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清楚，但季云渡觉得他好像在看着自己这边。
季云渡的心跳加速了。他端起咖啡杯挡在脸前，假装在喝，实际上在用杯缘的缝隙偷偷观察。
沈予舟确实在看他。
隔着大半个报告厅，隔着几十个正在交谈的人，隔着无数张圆桌和无数杯咖啡，沈予舟的目光穿过这一切，稳稳地落在他身上。
那个注视不长，大概只有两三秒。然後沈予舟移开了视线，低头喝了一口矿泉水，转身和另一个人开始说话。
但季云渡已经无法呼x1了。
他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洗手间，脚步快得像在逃跑。他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泼在自己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镜子里映出一张Sh漉漉的脸，额前的碎发被水打Sh，贴在额头上，水珠沿着鼻梁往下流。他的脸很红，红得不像话，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sE。
他撑着洗手台，低着头，看着水滴从下巴滴落，在白sE的陶瓷台面上砸出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
「季云渡，」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清醒一点。」
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被水浸Sh的、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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