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见，和墨渊任何一位大臣一样重。不，」他目光扫过武班末位，「b你们大多数人更重。因为他是第一个在朕还没开口之前，就先把帐算完的人。」
玄嶾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谢恩，只把竹杖往身侧挪了一寸，站得更稳了些。
朝散之後，旧印收起，新印压下。昨日还叫白虎军需司的地方，今日成了北境转运署。昨日还是白虎边军的人，今早簿册一换，便成了墨渊北属军。名字一改，像连伤口都能被改得b较服帖。可旧伤不会因为印换了就不痛。
【二】
闻人羽站在军需库里，灯照得很低。
他袖口掩着半张脸，案上摊开两册旧白虎补给簿，一册墨渊新编转运簿，还有一张已经改到一半的对帐单。那批毒粮还在备用库里，封口打的是墨渊药材专用的平结。他已经想好了怎麽用——不是毒人，是毒玄嶾的信任。只要再添一笔，便能让这批粮在帐面上看起来像白虎归附前私自扣下的暗粮。日期能对，路线能对，连旧仓缺口也能对上。
他不是在想怎麽赢。是在想怎麽让玄嶾先输一截。
一个连国都敢交出去的人，太乾净，也太危险。这种人若不先钉住，往後迟早会在墨渊肚子里长出牙来。
帐帘忽然被掀开。
铁木犁走进来，步子很沉，左手缺掉小指的地方习惯X地往掌心里收了收。他先看了一眼案上的帐册，又看了一眼那盏灯，什麽都没说，只把灯往前推近一寸。
灯光一亮，改过的笔迹便也显得更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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