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王后不寐〉
有些亡国，不是临到城破才开始。
是有人早就决定，这个国要怎麽亡，才配被後人记住。
【一】
赤蘅是在半夜发现皇子不见的。
她不是被惊醒的，是睡到一半，自己睁开了眼。寝殿里一切如常，灯还亮着两盏，炭火还温，侍nV跪在帘外打盹。可她就是知道，有什麽东西空了。不是被人碰乱，是被人收得太乾净。那种空，b乱更确凿。
她起身，披了件外衫，往东殿走。
值夜的内侍看见她，脸sE先白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推开了殿门。皇子的床榻整整齐齐，枕头放得端正，被子叠成方块，像从来没有人在上头睡过。
内侍跪下去时，膝盖撞在砖地上，声音闷得像敲鼓。
「娘娘，陛下有旨
「几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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