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弭兵之会〉
弭兵二字，说得好听，是止战。说得直白些，是看谁b较会替Si人收帐。
【一】
陵光办事有个毛病，什麽都要好看。
弭兵会摆在四方亭，四面通风，谁也别想背着另外三家咬耳朵。白石地洗得发亮，旗号cHa得整整齐齐，连端酒的下人都换了统一的绦纱窄袖，看上去不像仆从，倒像一排还没上阵的棋子。
赤纶坐在主位，暗红长袍，领口压得平，手边那把银剪今日没动。他举盏时，语气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谈天气。
「四国能坐在一张桌上喝酒，这本身就是诚意。」
武凯第一个落座。他披风没解，银甲没卸，坐下时先把案上的酒盏往旁边挪开一寸，才抬眼扫了一圈。那意思很明白：酒可以摆，喝不喝，看我。
韩晏站在他身後半步，没碰酒，也没看景，只先看四方亭四角的侍卫影子、案上酒器的数、以及哪一席与哪一席之间留了多少步。这人站着不像赴宴，倒像来验帐。
扶摇入席时，面具还戴着。修罗面具青得发冷，他坐定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面具往额上推了半寸，只露出下巴与一截喉结，却没摘。意思也很清楚：今日给半张脸，但还没打算把整张都交出来。
铁木犁站在後头，像一块让风雪打了很多年的铁。闻人羽更安静，半只手藏在袖里，像连赴这种会都得先替最坏的结果留个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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