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林小鹿的哭声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她没有从陈凡怀里退出来，只是把哭肿的脸换了个方向，靠在他肩膀旁边，蜷起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偶尔还有几声cH0U噎，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撕心裂肺了。
靠得这么近，她能看见他的下颌、脖颈和肩膀上被她的眼泪浸透的衬衫布纹。她伸出手指隔着Sh透的衣料轻轻戳了一下他肩膀上那个月牙形的旧印，小声说对不起把你衣服哭Sh了。他说没事，换一件就好。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仰起脸对他说，她会继续做直播，不会换号、不会注销。因为那是她跟所有喜欢她的人之间最珍贵的东西。她说到“珍贵的东西”时声音还很哑，但声音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已经稳住了。说完又往他身边缩了缩，不再说话，只是静静靠着他，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没有碎掉。
陈凡并没有马上离开。他把她身后滑到一半的被子拉起来给她裹好，裹得像个蚕宝宝，然后坐在床沿上靠着墙，等她的呼x1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才站起来。手指不小心掠过她放在床头的那本五线谱本，翻开的那页还写着那句被来回修改的歌词。
林小鹿还没有睡着。她透过眼睫毛的缝隙偷偷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走到门口关上夜灯，把宿舍门虚掩，轻轻带上门把手。留下周敏端了一碗热粥进去，周敏背对着门坐在床沿，勺子碰着碗沿叮叮轻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