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热感纸上的曲线才划出两道断痕，就被下一道更深的齿线覆盖。墨痕叠成一团，几乎看不清头尾。
顾青岭眉心紧锁，正要换纸，小六却忽然开口：「先是锐，像针扎；下一拍转了，像风绕；再下一拍沉下来，像石压。」
众人一愣，连顾青岭也抬起头：「你……能分出顺序？」
小六紧握竹笔，手心满是汗，却仍坚持点头：「能听得清。虽然全挤在一起，可是声音下坠的那瞬间和转开的拍子，不一样。」
知远急道：「可纸上全糊成一团啊！」
小六咬牙，把刚才听到的拍子飞快写在纸角：「一息锐、三息游、五息沉。」字迹歪斜，却清晰可辨。
顾青岭俯身一看，眼底闪过惊意。他把纸条与热感纸上的混线一b，果然对得上——孩子耳里分出的顺序，正好能把糊成一团的曲线拆开。【内心OS】——仪器记得慢，他却能先听出「层」。这不是巧合，是耳力天生。若能系统化记录，就等於给我多了一只快一步的感测器。
他伸手按在小六肩上，语气难得放缓：「你的耳，b我的器还快。从今以後，你不只要听，还要记。听到什麽，就写下什麽，不准漏。」
小六怔了怔，终於点头，眼里闪出既害怕又认真的光。
屋里的震响渐渐缓下，热感纸还在微微冒烟。顾青岭将混乱的曲线收起，转身面对孩子们，声音沉而稳：「光靠器具太慢，光靠耳朵又会乱。从今天起，你们都要学一个新法子——三频五X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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