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说：「我没有说你作弊。」他继续打他的键盘，说：「我说的是，传出去了之後，有些人会想找你说话。」
阿土把那个字条折起来，放进衣袖，说：「好，那就去说话。」
那个周四的上午十点，他准时到了系办门口。
杨教授的办公室在系办的最里面，靠窗，窗外是校园里一排种了几十年的老树，那排树的根现在挤在走道的石板下面，但还在，挤着也还在，往下走，找水。阿土站在办公室门口，把那个感应在脑子里放了一下，然後敲了门。
杨教授说：「进来。」
阿土进去，把门带上，站在办公室里，先把这个办公室的土地状态感应了一下——那个状态说的是：书很多，人在这里待了很久，那种久的痕迹渗进地板、渗进墙壁，不是新的东西，是那种积累了很多年之後自然长出来的东西，不需要说，就在那里。
杨教授在他的椅子上看了阿土一眼，说：「坐。」
阿土坐下。
杨教授说：「你知道我为什麽找你来吗？」
阿土说：「期中考的事。」
杨教授说：「对，期中考的事。」他把桌上的一份东西往阿土那边推了一下，那是那份期中考的卷子，满分，每一题的旁边都有批改的痕迹，有些地方有红笔的圈，那个圈说的不是错，是「特别注意这个地方」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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