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述之死后,洛朝烟那淡漠的神情才终于有了几分变化。
无论如何,洛述之都是她的兄长,乃同父异母的血脉至亲……指使赵无眠而杀,与自己亲手赐下毒酒而杀,带来的感官是截然不同的。
赵无眠提醒她称朕时她不觉得,登基大典时披着龙袍时她不觉得,坐在龙椅上挥斥方遒时她也不觉得,而今夜,她亲手杀了洛述之后,才恍然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皇帝。
一旦走上了这条路,便再也回不了头……从亲手弑兄开始。
洛朝烟深呼了口气,却是觉得呼吸也困难了几分。
她板着脸,转身向外走去,结果又腿一软,踉跄了下,双手扶向桌子。
哐当——
洛朝烟撞倒一把椅子,疼得她蹙眉捂住自己的侧腰。
紫衣女子用衣袖隔住手掌,扶着她的小臂,柳眉微蹙道:“其实你让赵无眠来此代劳可以……不过如此也好,天子终究是你,而不是他。”
“嗯……总不能事事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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