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眠按下机关,打开石门,一掌拍开石门后的泥土碎石,自山坳走出,回忆了下方向,快步而行,却是先去了萧灵运的墓旁。
萧灵运真正的墓在地宫,此处花田的坟内,早已空无一物,随着赵无眠走出密林,踏足花田,脚步渐渐慢下来,斗笠下也逐渐面无表情。
墓还在,并未推倒,料想是九黎也讲江湖规矩,死人下土,不宜妄动,也没必要动……但当年酒儿亲手栽下的花海,早已被连根拔起,转而种上能让人成瘾的毒花。
满天红花,随风飘舞,一座墓碑孤零零伫立在花田之内。
墓还是那个墓,花却早已不是那个花。
花其实只是外物,重点在于酒儿为了自己爹娘,亲手所栽下的情……但如今花没了。
赵无眠对此并不意外,范家为何非得在这里种花?料想是因为东皇碎片集聚的天地能量,影响了此地土质……但土地一共就这么多,肯定不可能将酒儿种的那些花留着……都得拿来种舞红花。
都得去种可以让人上瘾的毒花……范家要拿来内斗,羊舌丛云想借此让青连天成为武林霸主。
在酒儿看来,这些花是爹爹穷极一生也想找到娘亲的执念,但在范家与羊舌丛云看来,这些花什么也不是,因此酒儿为爹娘亲手所种的花自然无关痛痒,拔就拔了……
赵无眠失忆了,记不清他与酒儿的过往,但从萧远暮的言语以及他发现的细节中,知道酒儿将他视若己出,知道酒儿对他很好,那他就认这情,也把萧灵运与衣儿当做自己的爷爷奶奶看待。
如今那片花海,被这毒花所取代,满目猩红,让赵无眠的心缓缓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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