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修钟?”小满问。
“不是修。”他声音沙哑,“是在埋它。”
“什么?”
“昨天晚上,村里来了三辆黑色吉普,说是中国科学院特别调查组。他们带走了两株盛开的海铃草,还要求我交出所有与‘母频’相关的原始资料。”他顿了顿,“我没给。但他们警告我,如果再举行任何形式的吟唱仪式,就会依法查封这片田。”
小满闭上眼。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政府层面已经开始动摇。曾经支持她的科学家们,有的沉默,有的倒戈,有的干脆人间蒸发。就连联合国也发出了谨慎声明:“建议暂缓大规模群体共振活动,待进一步风险评估完成后再行决定。”
“他们怕了。”她说。
“怕的不是鬼神,是失控。”陈知远低声道,“一旦人人都能听见逝去亲人的声音,谁还相信课本上的历史?谁还会服从现实的规则?他们害怕的,是爱的力量大到足以颠覆一切既定秩序。”
小满握紧手机。“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把钟沉进井底,用铅盒封住。海铃草种子也都藏了起来。但我留了一颗,在枕头底下。”他苦笑,“只要我还活着,春天就不会真正死去。”
通话结束,小满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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