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船员舱室后,梦独面色平静,脸上无喜无忧亦无不安,其实他感觉到他的心跳几乎牵扯到他的腹部,是的,他感觉到了,他的腹部与心脏一同跳动。他就是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这个特征的,他不知这是生理特征还是病理特征,多年以后,这个特征仍然故我地存在着,甚至偶尔会感觉到连小床也在跟随着跳动似的——倒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健康。
梦独躺在小床上看书,确切地说,是装出看书的样子,书本,不过是在掩盖他的思索的目光而已,掩盖他的心理波动而已。
天早就黑透了,只是夜光和甲板上的灯光反射在海水上而后映在舱室里,使得黑暗不是那么密实罢了。
这个船员舱里,本来是有简易厕所的,污物直接排入海中,但是不知为何,简易厕所的门锁却出了毛病,锁是锁上了,可是却打不开了。有人问是怎么回事儿,老姜说,那就到甲板上解决呗,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梦独从这个现象上断定是老姜捣的鬼,可见老姜的犯罪智商并不高,可是这世上又能有多少高智商的犯罪呢?可悲就可悲在那些被犯罪者总是比这些犯罪者更低级的智商,他们总是很轻易地进入了犯罪者们的圈套之中。
时候越来越晚了,连打扑克赌博的小圈子也散了,烟雾弥漫,更熏得人哈欠连天想用睡觉来消磨时光,哪怕晨昏颠倒睡了又睡睡得不想睡了,可是在床上可以想些乱七八糟不敢对人言说的心愿啊!
梦独也有了困意,但他赶紧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以免自己真的被睡魔拉入梦乡。
船员舱室里的打呼噜声此起彼伏。
徐兵果真像往常的每一个夜晚一样,总是要在半夜时分起来解一次小溲,这个夜晚仍不例外。他坐起身来,揉了揉迷迷瞪瞪的眼睛,便下床磕磕绊绊地朝简易厕所走去。
这时,适时地响起了老姜很低沉的关照的声音:“徐兵,厕所门开不了了,到甲板上尿去吧。”
徐兵仍在被睡意缠着,听了老姜的话,便机械地朝船员舱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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