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生活苦吗?”梦独问老丁。
老丁说:“苦,苦得很。可是没办法啊。我本来今年不想来做这行的,可是家里才为小儿子盖了新房子,欠下一屁股的债,想早点儿把债还完,免得老是欠着人家的。”
有个新船员接话道:“别人都是找了媳妇不出海,我是找到了媳妇,想挣钱把媳妇娶到家里来。”
一路上大家都较为沉默,似乎每个人的心里都存着戒备。
虽然接触时间较短,但梦独还是感到了自己先前的眼拙,他发现之前把好几个人的年龄看大了,其实好几个人虽然面皮粗黑,但脸上还是有着些微的稚气,大约年岁上与他差不多甚至略小一些。他问走在最后的那个脸上透着明显稚气、面相与气质上与那些人明显不同的小伙儿:“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凌波,十八岁了。”
梦独不知凌波是否真的十八岁,当然不会作探究。“你为什么出海啊?”
凌波说:“我才职高毕业,说起来,我,我就是想到大海上看看,我小时候,就有个海洋梦。”
“海洋梦?”
“对。”
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为梦想而选择逐浪的人,梦独的心立时动了一下,他觉得他与这个名叫凌波的人在身心的深处忽然间有什么东西连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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