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半。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不!她不甘心!目光焦急地扫过紧闭的窗户,忽然,她发现其中一扇窗的雕花格栅下方,似乎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也许是年久失修,也许是木质变形。她立刻从发髻里拔下那根最普通的木簪,用簪尖小心翼翼地去挑动那道缝隙里的窗闩。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一分一秒流逝。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滴落在窗台上,瞬间被冰冷的木头吸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窗闩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成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攫住了她,几乎让她眩晕。她强压住激动,屏住呼吸,用尽全力稳住颤抖的手,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窗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混合着上好松烟墨、陈旧书卷和一种冷冽雪松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属于沈聿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她像一尾滑溜的鱼,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反手轻轻地将窗户虚掩上。书房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巨大书案、高耸书架和博古架的庞大轮廓,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怪兽。
她不敢点火折子,只能凭借记忆和对房间布局的模糊感知,摸索着前进。脚下是厚实柔软的地毯,吸去了所有的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她摸索着绕过巨大的书案,指尖不小心碰触到冰冷的砚台,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吓得她立刻僵住,心脏几乎跳出喉咙。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反应,才敢继续动作。
她的目标是书案。姐姐曾说,沈聿习惯把重要的私人物件放在书案左手边最下方的抽屉里。她摸索着,终于触到了那个黄铜拉环。抽屉没有上锁!她心头一喜,小心翼翼地拉开。
抽屉里东西不多,整理得一丝不苟。她摸索着,指尖掠过冰冷的印章盒、成沓的信封……忽然,她摸到了一个触感截然不同的东西。很薄,像是一卷纸。她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将其抽了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极其微弱的光线,她勉强辨认出——这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材质特殊的纸。边缘烫着繁复的金色缠枝莲纹,透着一股庄重与喜庆交织的矛盾感。
婚书!
她颤抖着,几乎是屏住呼吸,一点点将折叠的婚书展开。指尖抚过上面清晰有力的墨迹——“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这是沈聿的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急切,迅速向下扫去,寻找那个本该镌刻在沈聿名字旁边的、属于新娘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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