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
许焕章拿起自己亲自去库房寻来的,部分没有被毁的鱼鳞图册副本,并指着其中的几处标记道。
“李部堂请看,前朝此地曾是上好的水田,我朝却被标注为池塘不宜耕种,可下官亲自微服去看过,那里分明是数一数二的膏腴水田。”
“他们竟敢明目张胆篡改鱼鳞册,将良田化为普通废塘,以此来逃避赋税,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许焕章是做梦也没想到,这税竟还能这么藏呢?
这些豪强,到底嚣张到了什么程度?
“此田地在杜氏一族的名下,其家族最有出息的那位,正是前些日子反对朝廷丈量田亩的兵部郎中樊勇的岳家。”
户部和都察院让他们先自查,可自查便已经是连连碰壁了。
李瑜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开口:“田亩隐匿,赋税流失,蠹虫蚀柱,动摇社稷根基。”
“浙江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各府衙、县衙、地方胥吏、豪强巨室……这些势力层层叠叠盘根错节奸恶难辨,你自然是无处下手。”
他们就像是那些不讲道理的老头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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