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延龄插话道:“这还用问么,无非是觊觎我中原富庶,粮食、布匹、铁器、盐茶,乃至金银珠宝。”
“他们这些人逐水草而居,天灾人祸频繁只要活不下去,就会烧杀掳掠,此乃天性,千百年来莫不如是?”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他们没有,便来抢中原有的,此举正是蛮夷所为。
“崔先生所言甚是。”李瑜声音清朗,不疾不徐:“臣以为草原诸部所求,归根结底还是‘活路’二字。”
“他们并非天生好战嗜杀,而是恶劣的环境迫使他们不得不以劫掠为生,天寒地冻牧草枯萎,牛羊倒毙。”
“部族存亡之际,南下叩关便是他们唯一选择。”
如果有好日子过,谁愿意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以往我朝之策,或和亲以羁绊,或互市以安抚,或筑城以固守,或兴兵以讨伐然皆难保长久。”
“公主远嫁,终有尽时,互市又常因细故中断,筑城耗资巨大不说,且又难以处处固守。”
“兴兵讨伐,虽然可以扬威一时,可是大军一退,一切便又恢复如前,治标不治本。”
赵翊微微颔首,这正是他心中所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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