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的……我都懂的……”她一边口口声声说着“懂”,一边却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表哥,你……你就依了盛家吧!把我和娘送走……”
“然后……随便找个偏僻的庄子安置……或者……或者干脆给我们几两银子,让我们自谋生路去……”
她嘴上说得无比“懂事”,主动要求离开,可那凄惨绝望、如同生离死别的模样,分明是在无声地呐喊:只要送我们走,我们便是死路一条!
“只是……表哥!”
她话锋猛地一转,死死攥着贺弘文的手,如同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执念和哀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那早死的爹娘份上……我别无所求,只求……只求你别把我随随便便远嫁了!”
“我……我这样的身子,这样的名声,若是嫁到那不知根底的陌生人家,怕是连一日都活不下去!”
“我宁愿自己剪了头发去山野姑子庙里青灯古佛!宁愿一根绳子直接吊死在这屋里!也绝不再受那被人作践羞辱的屈辱了!”
“表哥,我求你!”“
你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曹锦绣这番话,以退为进,毒辣至极!
表面上是在为贺弘文考虑,自愿退出,实则却是以“死”相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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