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阴冷恶臭的柴房内。
哑婆子照常将馊水桶放下,眼神闪烁地瞥了林噙霜一眼。
林噙霜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如同饿狼,待哑婆子退出去,她不顾一切地扑向桶底,摸索到那颗蜡丸,用冻裂的手指甲拼命抠开蜡封。
昏暗的光线下,她贪婪地读着女儿以血写就的字句。
女儿的字字血泪,尤其是那“蒙受奇冤”、“奸人构陷”的字眼,如同烈火烹油,将她心中那点残存的怨毒与不甘彻底点燃,烧成一片病态的狂喜和扭曲的算计!
“好!好!好女儿!不愧是我的种!就该这样!示弱!诉冤!把他的怜惜心疼都勾出来!见了面……凭我儿的手段颜色……不怕他梁晗不神魂颠倒!”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瘆人低笑,如同夜枭啼鸣。
随即,她眼中凶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狠狠咬破早已冻伤的手指,用尽残存的力气,在血书布条的背面空白处,歪歪扭扭地添上几个同样猩红的血字:“张头!玉清观后山揽月亭!十五未时!助墨兰出府!事成,重金,脱籍!”
这张头,是她早年埋得最深的一枚暗棋——外院负责采买蔬果的老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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