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袖披着狐裘,拨弄灯芯,猛然一挥手,一脸嫌恶地道:“又是这些虫子!”
倚案看书的江晨闻言抬头,问:“哪有虫子?”
“已经死了。”安云袖放下右手,脸上怒容未消,“我实在讨厌这些东西。你打算把他留到什么时候?”
江晨转目瞥了一眼窗外,道:“快了,快了。”
“快了是多久?”安云袖赌气地拨了一下灯芯,光芒摇曳不止。
江晨看着她气咻咻的样子,微微一笑,放下书卷,起身走到她身旁,搂住她肩膀,道:“你身子未愈,又穿得少,还是早点回床上歇息吧。”
安云袖转身反抱住他,将头埋在怀里,闷闷地道:“那卷经书……你读得怎样了?”
“若有所得,却又不甚明了。”江晨的双手自她肩头滑下,轻轻抚摸她的脊背,“大乘佛法自上古传承至今,经文内涵博大精深,想要有所成就,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安云袖的手臂紧了紧,道:“我在浮屠教的时候,教内弟子从记事起就开始吃斋念佛,每天除经文之外别无他物,也至少要五年才能迈入门槛。这已经算是所谓的天才了!公子你就算再怎么惊才绝艳,智慧超群,也得要个两三年吧?”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江晨的眼睛,“伱要是不想真的花两三年工夫做个和尚的话,就得另辟蹊径才行。我觉得……欢喜禅宗的法门就很不错,公子不如从此处着手?”
江晨迟疑道:“欢喜佛法,恐非正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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