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直向北,总会走到的。”江晨昂首眺望天边,在黑暗的深处,一颗黯淡的星辰自云层后透出若有若无的枯黄光亮,为旷野中的旅人指引方向。
“你就不能再多等一个晚上,明天白天再走吗?”
江晨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越等,就越虚弱。我不想等了。”
苏芸清无奈地道:“罢了,我陪你走一遭。”
黑暗中一双漆黑的眼睛,散发出怨灵般幽幽的光泽,目送江晨两人逐渐远去,心中的仇恨已然凝聚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却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思却令她迟迟无法迈开脚步。
那样的心思,名为恐惧。
乾达婆为自己的怯懦感到无比羞愧,同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有一种预感,刚才自己如果压抑不住仇恨的火焰,贸然发动袭击的话,死的只会是自己。
她以袖覆面,低低抽噎起来。
若杜鹃泣血,夜莺孤鸣,在这凄寒的夜里,更透出一股冷透人心的幽魅,连附近孤魂野鬼的哀泣声,也为之压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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