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定了定神,发现自己竟难以挥出这一剑。
如果是第一次见面,哪怕对方是个小女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剑把她杀了。可是经过三日的朝夕相处,对她逐渐熟悉,要他再亲手将这张稚嫩倔强的面孔埋葬,这便成了一个拷问内心的难题。
三日之间,他看过她哭,看过她怒,看她郁郁寡欢,看她故作平静,看她强忍恐惧,看她倔强地迎对死亡。在如此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江晨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简单的一个动作也变得无比艰难。
苏芸清,这都是你算计好的吗?
当初的赌约只是一个幌子,你根本不想教她,只想用时间冲淡我的仇恨?
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争吵。
希宁手无缚鸡之力,你的仇恨与她无关。
但她从小受浮屠教熏陶,身上流淌着跟那些畜生一样肮脏的血液。
无知者无罪。
可她跟那帮畜生是一伙的!永远都是你的死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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