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母亲最后一次牵他的手时,从枯枝上摘下的信物。
远处盘旋的乌鸦突然惊起,枯草簌簌作响的刹那,他听见风里浮出熟悉的声音。
银杏叶的经络硌进掌心,他猛地转身,空荡荡的山道上只有残阳将影子拉成扭曲的形状。
母亲总说山风能传递思念,可此刻掠过耳际的,分明是带着茉莉皂角气息的温热呼吸。
他看见自己映在断崖边的影子微微晃动,仿佛有双透明的手正抚摸发顶。
“以后要对着月亮说话,它会告诉我……”
指甲深深刺进掌心的嫩肉,萧砚咬住后槽牙。
母亲病榻前被褥间漫开的血花,此刻正沿着记忆的裂缝汩汩流淌。
他忽然蹲下身,把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石碑上,青苔的腥气混着不知何时漫出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山风裹着几片新落的银杏掠过碑文,月光漫过“慈母林氏”的刻痕时,萧砚终于站起身。
他摊开手掌,那半枚银杏叶的断口处,不知何时生出了细如发丝的金色脉络,在月光里轻轻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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