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抬起一只手撑住了下颚,漫不经心等待着梁安的下一句话。梁安刻意停顿了片刻——他知道自己来说出这话实在有歧义,搞得好像要缴械投诚背叛那些相信自己的人一样,但这是一种有利于他的误解,所以在观察到江卓老谋深算,果然没有展现出过多的期望以后,还是就这样开口。
“这个名单和绑走季微、策划了这一系列事件、乃至于现在想要把你解决的人有关。或许这不一定是什么决定性的转折点,但无论对你、对我来说都是唯一的线索。”
江卓的提问来得很快:“年轻人,我有什么理由一定要相信你?又或者,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得到的是可信的线索?”
“你……您应该也知道这个名单的来源。”梁安呼吸往里一收,“有样遗物,我们很久以来都不把它当回事。江董事长,你的笔迹在市局有备份,我知道您也在那上面写过字。所以我拓印整理好了这上面隐藏的线索,您拿到以后或许能了解的比我更多。”
梁安知道自己赌对了,因为江卓很快舒展了眼角的皱纹,流露出了了然甚至愉快的神情,然后就这样哑然一笑。
无声的表现也是某种证明。
“所以,您应该也知道有这个东西存在。”
这种事梁安也只有推断,直到今天见到这个表情,他才能够确定江卓并非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实际上,梁安确实很早就拿到了这个筹码,虽然最开始见缝插针如他都觉得这玩意儿不一定有用,很长一段时间只当做一种和自己身世相关的纪念品,用来佐证自己的基因里或许本就存在一部分不那么循规蹈矩的成分。
线索这种东西,尤其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大多只有非常凑巧的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这玩意出自万恶之源梁自衍,其实只是一个内容繁杂不很规整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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